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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待朋友時,會因為太過在乎反而更加小心翼翼。週末聯絡時,想著對方會不會覺得很麻煩啦,當對方提出邀約時,要想拒絕的理由也很麻煩之類的,最終就只能成為互相透過臉書知道對方的近況,實際上根本多年不見的狀態。我們一週見面三四次,所以不算朋友。」 ---《寬鬆世代又怎樣》

今天偶然看到的一句話,「我們一週見面三四次,所以不算朋友」,只是剛好存在同一個空間裡,只是剛好交談了幾句,只是剛好相處起來是彼此舒適的,只是剛好面對著同樣的目標,剛好走了一段相同的路。

人生裡,一段一段的,每一段都會有不同的形形色色的人陪你走過,每一段都會以為不可能再找到這樣相投、這樣契合的了。但一切都會過去,因為生活終將慢慢沒有交集點了,除非時時彼此更新,但又哪能有這樣的熱度直到永遠呢? 這陣子不只一次聽到身邊有了小孩的朋友,感嘆自己像座孤島,生活圍繞著孩子和先生,以及工作為中心,有時夜深人靜想找人講話,但想了許久,卻不知道該找誰講了。好像,頗能理解的,因為害怕打擾了別人,害怕大家都有自己覺得日子難過的地方,害怕他們其實一點也不想聽你說,或者因為已經在不同的生活圈所以再也無法感同身受了。

所以,我們像個大人一樣,成熟而理解,往下走,認識新的人,新的生活圈。舊的人只和真正重要的幾個聯繫,但最內心的那些想法,還是多少保留給自己。我很喜歡的一本書《巴別塔之犬》中說道:「大部分的人都有兩顆心臟,我們只是不知道而已……秘密的那顆心蜷伏在那顆眾所周知、我們日常使用的心臟背後,乾癟而瑟縮地活著。」當秘密愈來愈多,這顆心就會變得愈來愈大,正常的那顆心臟於是慢慢的乾癟、萎縮,愈來愈小…

而這些秘密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東西,但卻是你最私人、最真實潛藏在內心的,所有那些混合著黑暗不堪、妒忌失望,複雜而又幽微的你也不懂的想法和情緒,是你這輩子不可能跟任何一個人說的,只有你會知道的最真實的自己,都藏在那日常使用的心臟背後,藏在那些微笑照片、那些欲言又止後面。

記得之前曾經問過朋友「如果有2種超能力,只能二擇一,你會想要哪一種? 1. 可以任意回到某一個時間點,重過一次。 2. 讀心術。」

大部分的人都選擇1,覺得選擇 2 讀心術太痛苦了,你會被迫知道很多你根本不想知道的事。但如果能夠選擇,我還是想要試試看2。因為你能看到每個人最真實的想法,在他其實想拒絕你卻講了漂亮的場面話時,在他其實覺得你講的東西很白爛卻故作同意的頷首點頭時,在他明明想的是A卻偏要說B讓你白忙一場時,在他明明內心咒罵著某人卻還同桌吃飯交談甚歡時。

如果可以,我希望我是導演,我知道這齣劇誰是主角誰是配角,我知道劇本怎麼寫怎麼走,我知道最後是喜劇還是悲劇結尾。我不用入戲,浪費眼淚,白忙一場。如果可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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